「西蓮博雅教育館」籌建簡介

面臨「雙A(AI人工智能 + Aging高齡化)時代」的挑戰,以「雙B(BI基本收入+BL基本[健康]生活型態)」的因應會更有長遠效果。例如:推行「學:終身學習」與「健:身心健康」之維持基本「智能、體能」生活型態(Basic Life styles),可以減少個人與社會經濟負擔,並結合社區發展,提升各種社群的服務智能與體能,形塑「公民博雅文化」,增進大眾的生活品質與公民素養,這是西蓮淨苑籌建「西蓮博雅教育館」的緣起。
因應「後疫情時代」,避免多人密集,活動空間設計以重質不重量之「彈性、多功能」「現場自省體驗」為主,發揮設計與設備即教材的效果;並善用網際網路以及AR(擴增實境)、VR(虛擬實境)等裝置,突破時空限制與提供沉浸式、互動性體驗,建置「虛實互補」數位學習資源,以便大眾參與,教學相長,互為主伴,形成「心淨、行淨、眾生淨、國土淨」的因果鏈,成就大眾,莊嚴淨土。

一、博雅戒習:善法五戒+學習五戒+健康五戒

(一)優質善法五戒

不殺生︰救護生命,珍惜環境不偷盜︰給施資財,奉獻社會不邪婬︰敬愛家人,尊重信任不妄語︰說誠實言,善意溝通不飲酒︰正念正知,清淨身心

(二)博學:終身學習五戒:閱讀、記錄、研究、發表、實行

(三)雅健:身心健康五戒:微笑、刷牙、運動、吃對、睡好

二、博雅定慧:調和五事(身、息、念、受、想)

1. 調身(姿勢):動靜節律、鬆緊自在…..
2. 調息(呼吸、語言):覺知出入、長短…..
3. 調念(作意):自他、生滅平等
4. 調受(感受):苦樂同功、向上轉內
5. 調想(認知):順逆、善惡同源

三、淨土學:時間、安全、健康管理

(一)番茄時鐘時間管理法:改善「拖延」、專注工作、增進效率與保養眼睛、脊椎的方法,讓我們每30分鐘內至少可以休息5分鐘,讓身心調適「歸零」,也是讓我體會「無始(眾生)無終(諸佛)」、同時炳現之海印三昧的好方法
(二)安全管理:充實個人、家庭、機構、社區乃至社會的安全管理智能。
(三)健康管理:經由定期體檢早期發現疾病,並作連續監測和有效控制。

四、博雅文化的四重道場:心識、生命、社區、環境

善護「腹腦」與飲食教育

釋惠敏 法鼓文理學院 校長 台北藝術大學名譽教授

(本文發表於《人生》雜誌444期,2020.08)

拙文〈好人好心「腸」〉(《人生》325期,2010年9月)提到:在《讀者文摘》2010年7月號有介紹了蔡英傑博士的《腸命百歲》書籍,書中提到專門研究腹部神經系統的美國哥倫比亞大學麥克傑森(Michael Gershon)教授,他將腸道神經系統稱為「第二腦」(1999年的大作The Second Brain)或「腹腦」。

最近,我從紀錄片串流頻道Magellan TV觀賞到科普影片The Gut: Our Second Brain (《腸:我們的第二個腦》)的,介紹傑森教授的觀點,以及2012年由歐洲委員會資助大型跨國(8個國家的15個研究所)研究計畫METAgenomics of Human Intestinal Tract(人類腸道菌後設基因組學)。還有,研讀蔡英傑博士《腸命百歲》2、3集的大作,學習到「腸-腦軸」(Gut-Brain axis) 以及新的「菌-腸-腦軸」(Microbiota-Gut-Brain axis,MGB)的醫學觀念。

腸-腦軸

專家們說:腸道壁約有2~5億神經元,運用占全身95%的血清素、占全身50%的多巴胺(此兩類是快樂因子)以及數十種的神經傳導物質,讓「腹腦」類似大腦,能讓相關細胞之間相互溝通、表達情緒,以便讓受許多內外因素影響的消化系統的順利運作,現場即時因應處理。例如:當食物不新鮮時,腸道可感知問題,立刻啟動逆行蠕動模式,將腸道食物,逆推入胃,由食道中嘔吐。若有腸道無法處理的問題,則經由迷走神經上傳大腦,可能引發悲傷、快樂、壓力,甚至影響記憶、學習、判斷。食欲的啟動與控制就是「腦腸軸」的實例,厭食症、暴食症、盛行率近20%的腸躁症(有壓力時,會腹痛,便祕或腹瀉),乃至憂鬱症、自閉症等神經心理問題都是「腦腸軸」失衡的結果。

目前,醫學界也發現從腸道神經系統之相對容易與安全的切片檢查,可以早期發現巴金森症、阿茨海默病等神經退化性疾病,或自閉症等精神性疾病,以便提供早期且有效的治療。

菌-腸-腦軸

  不過,當科學家們深究為什麼腸道會影響代謝、免疫、精神等機能時,似乎難以只用「腸道有複雜的神經系統、是最大的免疫器官」等說法來解釋。21世紀初,由於次世代DNA定序技術(NGS),了解「腸-腦軸」的各種生理功能是由腸道菌扮演關鍵角色,因此產生「菌-腸-腦軸」的用詞。

最新估計,若是70公斤的人體,全身細胞總數有3.0×1013,但細菌總數卻有3.8×1013,且大部分是在腸道。約1000種的腸道菌中,好菌占10~20%,壞菌占20%,中性菌(伺機變好變壞,端視何者占優勢)占60~70%。因此腸道健康方法之一是以膳食纖維或異麥芽寡醣養好菌,或從口服益生菌來補充好菌。

2004年,日本須藤信行教授提出腸道菌影響神經系統的證據,且證明在生命早期就導入正常的腸道菌,影響較大。2011年,美國戴蒙(Diamond)教授發表〈大腦發育需要腸道菌〉的論文。之後,愛爾蘭的狄蘭(Dinan)教授等人提出「精神益生菌」(Psychobiotics,例如:雙歧桿菌及乳桿菌屬····)的用詞,因為它們對憂鬱、躁鬱、腸躁症有效。

根據研究,腸道菌叢與大腦之間可能有五種溝通途徑:(1)「腸-腦軸」的神經網絡,(2)神經內分泌-下視丘-腦垂腺-腎上腺(HPA)軸,(3)腸道免疫系統,(4)腸道細菌合成的神經傳導物質和神經調節物質,(5)改變腸道粘膜屏障與腦血管屏障功能。因此,有科學家提出:腸道菌叢是「第三個腦」的觀點。

避免大腦與腹腦衝突的飲食習慣

《雜阿含經》卷27:「譬如身依於食而得長養,非不食。如是七覺分依食而住,依食長養,非不食。」將七覺分修行的消長,以「身依於食」作譬喻,說明消化是維持生命的基本功能,咀嚼吞嚥、消化道蠕動、血流速度改變、離子吸收、消化液與激素分泌、排便調控等「能量與物質」的進出與轉化,消化道分段交互收縮放鬆,這些都需要腸道神經系統調控,是辛苦且精密的工作,不次於大腦「心識」的進出與轉化。此外,還需面對如此多數的腸道菌,腸道是嚴苛的環境,小腸上皮細胞的壽命約1~5天。所以,如何養成健康的飲食習慣,善護「腹腦」可說是飲食教育的重點之一。

大腦的重量雖只占體量的2%左右,但是所消耗的能量卻占全身消耗能量的20%,特別是在交感神經(快板節奏)在白天較活躍,耗能生力,以應付工作或緊急狀況。副交感神經(慢板節奏)在用餐與晚上較活躍,消化食物蓄能,以利休息或修補器官。

但是,現代人覺得用餐時間無聊,匆忙吞嚥,想節省下時間來作其他事情。或邊吃邊追劇;或邊吃邊滑手機,忙於回應FB或LINE等社群網站;或邊吃邊開會,一心多用。其實這些習慣會讓大腦搶用腹腦的資源,同時也抑制副交感神經,快慢節奏失調,容易造成消化不良、便祕、缺乏食慾、血壓上升、胃脹等副交感神經障礙等症狀,乃至讓「菌-腸-腦軸」失調,影響代謝、免疫、精神等機能。所以,《腸:我們的第二個腦》)影片將善護「菌-腸-腦軸」視為生命內在環境保護,或可稱為「心腹環保」,值得我們關心與實踐。

會議詞句與言語行為

釋惠敏

法鼓文理學院 校長

台北藝術大學名譽教授

 (本文發表於《人生》雜誌438期,2020. 02)

敝人曾有拙文「議事學與羯磨法」(《人生》242期,2003年10月)比較「議事學」(Parliamentary)與佛教僧團處理僧務時「羯磨法」(karma「作業」之音譯詞)的同異。例如:受戒法「一白、三羯磨」相當於議事學之「提案說一次,無異議聲明表決文三次」的程序。佛教之羯磨法一般必須取得全體的認同,也就是「全體無異議通過」的共識,適合沒有爭議或者已經事先已協調的提案。現代議事學一般以獲得出席並參加表決(有效票)數之過半數為可決;若遇有大問題,則應視情況提高可決數為出席並參加表決者之三分之二、四分之三或五分之四。

僧團會議之羯磨詞句

羯磨師(會議主持人)於羯磨會議之通用詞句,有「大德僧聽」(諸尊者們!請僧團聽我說)、「若僧時到,僧忍聽….」(若僧團認為適合的話,請僧團贊成….)、「白如是」(此是提案)、「誰諸長老忍……者默然,誰不忍者說」(誰諸長老贊成….者默然,誰不贊成者發言)、「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僧團已贊成,以默然故,我如是記憶此事)等,這些是通用於僧團處理各種(受戒、懺悔、結界、結夏…)事務,再配合不同因緣的詞句,例如受戒儀式之「此某甲從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則可成為該羯磨會議之完整詞句。

針對這些通用詞句,《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1:「白中文義俱通三句,羯磨之中,文義通者,頭尾一言,不可增略,必須通誦,缺剩不成。」認為不能增減(增略、缺剩),甚至要求羯磨師(主持人)「暗誦」羯磨會議詞句,不可以「白讀」(對眾公白而讀,不能背誦),否則會有羯磨會議不成就的問題。

現代會議之主持詞句

   拙文「議事學與禪觀」(《人生》243期,2003年11月)曾將議事學與禪定學互相參考,比較心外、心內議決程序的同異,例如:會議的成敗與主席是否稱職有相當的關係;禪觀修行的成敗與是否能「正念、正知」也是有相當的關係。

   若根據《會議規範》第17條(主席之任務)提到:一、依時宣布開會及散會或休息,暨按照程序,主持會議進行。二、維持會場秩序,並確保議事規則之遵行。三、承認發言人之地位。四、接述動議。五、依序將議案宣付討論及表決,並宣佈表決結果。六、簽署會議記錄及有關會議之文件。七、答覆一切有關會議之詢問;及決定權宜問題與秩序問題。

   敝人主持會議時,一些經驗累積,發現有些常用詞句,不揣淺陋,提供如下,敬請大家指教。

一般會議程序進行,主持人除了宣布開會及散會或休息的詞句之外,對於會議第一個主要部分「報告事項」(包括主席報告、宣讀並通過上次會議紀錄、上次會議決議案執行情形報告,工作報告、財務報告、專案委員會報告、其他報告,以及針對上述報告之質詢與答覆),為了知己知彼、檢討過去,主持人每段報告之後,可用「是否有要補充、或想進一步了解的部分」作為主持詞句。

   前者是讓「自己單位」之會眾可以「補充」,後者是讓「其他單位」之會眾可以質詢之軟化詞句「想進一步了解」。猶如《大念處經》每階段禪修反覆觀察的四個步驟(內、外、內外;生、滅、生滅;唯知與唯念;無所依而住,不貪著世間)之第一步驟「內、外」順序,促進「內外、自他」單位之會眾交流。

有關會議第二個主要部分「討論事項」三部曲「動議、討論、表決」,分述如下:

(一)動議:用「O委員/代表,請發言」主持詞句,承認發言人之地位,並須需接述動議。

(二)討論:可先用「是否有要補充、或想進一步了解的部分」作為主持詞句,促進會眾充分了解動議。再用「是否有正反意見?」或軟化的「是否有其他意見?」主持詞句,引導會場產生能接納各種「正反」(pro and con)意見的氣氛,容許雙方正反辯論,使會眾充分了解各種主張與方案的利弊得失,以便決擇與判斷。

(三)表決:可先用「是否可以表決了?」詢問會眾是否結束討論,再用「贊成者請舉手」「贊成者O票」;「反對者請舉手」「反對者O票」,然後宣布「本案可決」或「否決」。假如是沒有正反意見提案,則可用「是否無異議通過?」作確認,再宣布「本案無異議通過」。

言語行為

以上「羯磨詞句」或「主持詞句」的意義與力量或許可運用「言語行為理論」(Speech Act Theory:主張「言語即行動本身」)來探討,這是牛津大學奧斯汀(John Austin,1911-1960)所提出的,其代表作是How to Do Things with Words(《如何以言語行事》)。他將日常語言的使用意義分為可以驗證真假值(例如:天氣預報)之「陳述語句」(constative utterances),與言語的適當性條件(felicity conditions)之「實行語句」(performative utterances),例如:法官只有在法庭內(適當場合、程序)才有權作「我裁定某某罪名成立….」。

奧斯汀也分析有三種不同的言語行動或實行的力道(performative force):(一)說話行動 (locutionary act):溝通行為的發生;(二)發話行動 (illocutionary act):說話人說完話後所造成的行動,例如:我發誓、我打賭、我答應、我警告、我歡迎;(三)取效行動 (perlocutionary act): 說話者的話對聽話者所造成的影響,亦即說話者所說的話的效果例如:聽話人在聽完話後覺的放心、高興、不安、小心、被警告

「以言指事( locutionary acts )、以言行事( illocutionary acts )、以言成事( perlocutionary acts)。

善用「自家寶藏」:免疫系統

釋惠敏

法鼓文理學院 校長

台北藝術大學名譽教授

 (本文發表於《人生》雜誌440期,2020. 04)

親密的陌生者:微生物

2020年初,全民進行「2019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工作,連帶引起搶購口罩、人際間的信任危機等課題。敝人近來也因此加強學習有關微生物以及免疫系統的知識,野人獻曝,敬請大家指教。

美國公共廣播電視公司(PBS)1999年發行的4集系列節目《Intimate Strangers: Unseen Life on Earth》(親密的陌生者:地球上看不見的生命),2000年有紙本書刊行(中譯本,2005年)。書中第三篇〈危險的朋友,友善的敵人〉提到:微生物(細菌、病毒、真菌等)常住在我們的皮膚、口腔、和腸道內,入侵肌肉、骨頭及內臟的微生物,才算侵入人體。我們已演化出一套防禦系統(阻隔作用的皮膚和黏膜、殺菌作用的體液、免疫系統),來抵擋它們的侵犯。在同一間辦公室,有人容易得流行性感冒,有人卻不會。我們的基因組成與許多因子,例如營養、壓力、心理健康,都會影響免疫力的優劣。

每天,我們的免疫系統都與微生物交換著成千上萬的化學訊號,有時是「很高興你的到來」、「歡迎,裡面請坐」,有時是「給我安分點兒,不許越界」。我們的身體從這些對話中可以區分出敵友關係,進而採取行動來招待友人或攻擊敵人。我們一生中,都與此隱形世界保持密切的互動關係。誠如美國醫學教授湯瑪士(Lewis Thomas, 1913-1993)所說「疾病通常代表著未達成協議的共生關係……,是兩生物間的一種誤解。」此類知識,有助我們做出有益個人健康的決定以及促進全球人類健康的策略。

自家寶藏:免疫系統

有關免疫系統的知識,國際知名血液學權威、中央研究院院士伍焜玉醫師的大作《免疫的威力:免疫力,就是最好的醫生!治癒過敏、發炎與癌症的免疫醫療法》〈第14章 維護健康免疫及適量發炎〉提到:要維持健康的免疫力,最基本也最重要的,就是過著健康的生活,必須從基本的生活習慣做起:足夠的睡眠、適量的運動、有效的紓壓、營養的三餐,以及避開傷害免疫的生活習慣如嗜酒、吸菸、嚼檳榔等。

伍院士大作之副標題「免疫力,就是最好的醫生!」,讓我們想起禪宗《景德傳燈錄》卷28記載:唐朝大珠禪師向馬祖道一(709~788)求佛法,道一和尚回答︰「汝自家寶藏(心性本來清淨)一切具足,使用自在,不假外求。」或許可說:免疫系統是身心健康的自家寶藏,我們若忘了防「疫」的主角是免「疫」系統,只外求甚至囤積口罩就以為防疫了,因而疏忽健康的生活習慣是健全免疫系統之本,也讓真正需要口罩的醫護人員與病人的口罩匱乏,則損人不利己。

敝人常分享的「身心健康五戒:微笑、刷牙、運動、吃對、睡好」,可以健全免疫系統,「終身學習五戒:閱讀、記錄、研究、分享、實踐」可增進防疫知識,例如:施打疫苗協助免疫系統辨識病原;勤洗手(洗後擦乾手,再用護手霜,避免皮膚皸裂)阻隔病原;為避免傳播病原,若有感染症狀,注意咳嗽禮節並戴口罩、勤洗手,主動居家休養,也有助於提升免疫力,這些都是自利利人的防疫之道。

根據網路媒體「HEHO」(2月12日)報導(https://heho.com.tw/archives/67480),臺灣首例新冠肺炎確診的女臺商2週左右治癒出院,其主治醫師范姜表示:主要還是靠她的免疫力,醫療團隊只是避免病人散播疾病,避免其他細菌趁虛而入,讓病人專心對抗病毒。

腦中第七感:免疫反應

近年來「免疫療法」是治癌的重大突破。美國詹姆斯•艾利森(James P. Allison)與日本的本庶佑(Tasuku Honjo)兩位免疫學者在2018年獲得諾貝爾生理醫學奬,因有「讓人體免疫系統發揮本有能力、攻擊癌細胞的方法,為癌症治療樹立全新的準則。」的研究貢獻。

此外,Scientific American(2018年8月,《科學人》2018年9月)之⟨The Seventh Sense⟩(腦中第七感)報導,美國維吉尼亞大學醫學院教授喬納森.吉普尼斯 ( Jonathan Kipnis )認為:愈來愈多證據指出,無論個體生病或健康,神經系統和免疫系統都保持互動。因此他提出如下的假說:我們擁有五種基礎感官:嗅覺、觸覺、味覺、視覺和聽覺;而空間感和動作感(又稱本體感覺)通常稱為第六感,這些感官提供外境資訊,讓大腦指揮和調節各種生存活動。免疫系統的作用之一,是負責偵測有害微生物並通知腦部。因此,免疫反應是一種已經嵌入腦部的機制,可稱為第七感。

吉普尼斯也說:和中樞神經系統相比,免疫系統是較容易的投藥目標,或許未來治療漸凍人症、阿茲海默症等腦部疾病的方法,是利用基因療法來修補免疫系統,甚至以骨髓移植來替換受損的免疫系統。

總之,了解我們與隱形微生物世界需要維持適切的共生關係,保持健康生活習慣以健全免疫系統,善用免疫系統開發可治療疫疾、癌症等病的醫藥。這或許也類似佛教所說:體悟煩惱與菩提的共生關係,保持戒定慧的生活習慣,培養與善用自性清淨心之自家寶藏,自度度人的旨意。

社會價值、腦神經科學與AI

釋惠敏

法鼓文理學院 校長

台北藝術大學名譽教授

 (本文發表於《人生》雜誌437期,2020. 01)

敝人曾參加2016年5月法鼓文理學院與相關單位合辦第一屆「社會價值與影響力國際論壇」,之後發表〈改變理論與淨土行〉(《人生》雜誌396期,2016年8月)拙文,介紹「在投資上的社會報酬」(Social Return on Investment, SROI)之「改變理論」(Theory of Change, ToC)與佛教之「行淨(見解、行為改變)則眾生淨(社會改變),眾生淨則佛土淨(環境改變)」之關係。

2019年12月,法鼓文理學院有幸協辦「2019社會價值國際研討會」,討論國際上對「社會價值」(Social Value)與企業之「影響力管理」(Impact Management)的新觀念與政府於此發展之角色。在此會議中,對於「社會價值」決策的議題,讓我聯想到與腦神經科學之「酬賞」(reward)機制、作為修正酬賞預測誤差之多巴胺(dopamine)神經元反應以及AI(人工智能)之關聯。

「價值」與酬賞(愉悅)迴路

所謂「在投資上的社會報酬」(SROI)是用一般企業所慣用經濟價值之貨幣數字來呈現企業所產出的社會價值之損益,猶如企業以會計財報的營收、獲利等數字來呈現投資報酬率,以會計準則來看公益善舉的效益「改變」,例如受暴婦女救助專案,每投入1元成本,若可減少9.98元的法律訴訟與醫療支出、提升身心安全與重回職場等面向的社會效益,則可讓決策者與利害關係人更有動機去提升社會價值。

腦神經科學讓我們知道所有生物腦中都已配置尋求「酬賞」迴路,讓生物更接近理想狀態。身體脫水時,水是酬賞;能量儲存下降,食物是酬賞。此外,人類行為更普遍受到次級酬賞(例如語言文字、信念、資訊等)導引,它是讓我們可「預測」到初級酬賞(水、食物等),諺語「書中自有黃金屋、顏如玉」也即是此意。

不論是基本或抽象酬賞,我們面臨的挑戰是,各選項通常不會馬上帶來成果,只能在腦海中模擬不同選項的情境,想像未來,以「通用貨幣」(預期酬賞)標上價格(價值),然後比較與選擇。

多巴胺神經元反應=真實酬賞-預期酬賞

生物演化史很早就已出現基本的「酬賞」機制(愉悅迴路),例如土壤中秀麗隱桿線蟲(1公釐長,302個神經元)也有基本的愉悅迴路。線蟲以細菌為食,善於追蹤氣味尋覓食物。但當含「多巴胺」的8個關鍵神經元沒有反應時,線蟲雖還能偵測到氣味,但對食物變得不在意(不太感覺吃細菌之樂趣)。

人類、老鼠等哺乳動物的酬賞(愉悅)迴路比較複雜,因其與腦部攸關決策、計畫、情緒、記憶儲存的中樞交織連結,若帶給人愉悅感,在此愉悅經驗發生之前或同時發生的感覺訊息與行為會被記憶或聯想為正向的感覺。

然而世事無常,預測與實際常有差距,有效學習的關鍵在於追蹤「預測誤差」(預測結果與實際發生結果之間的差異)。多巴胺的作用是修正誤差,猶如化學評估分子,讓評估盡量維持在最新狀態。

因此,我們可以此算式表達:

多巴胺神經元反應(酬賞預測誤差) =真實的酬賞–預期的酬賞。

當你的預期和真實不符,腦部的多巴胺系統會發送出能重新評估價值的訊息,如果局面比預期好,則增進多巴胺的分泌;反之,則減少多巴胺的分泌。這種預測誤差的訊號,會使腦的其他部位調整期望,試圖在下次更接近現實。

現未、自他之價值抉擇之AI「認知彌補」

但是,人們在即時滿足及未來利益,或自己與他人利益之間進行抉擇時,很容易做出目光短淺的決定。這種「現未、自他」之價值抉擇競爭發生於每天日常生活,車商希望你上車試駕,服飾店希望你試穿衣服,因為純粹在腦海中模擬未來,是比不上此時此刻自身之真實體驗。

因此,許多屬於「未來、他人」之社會價值,容易被忽略或拖延。《科學人》(2019年12月)之「AI助你不拖延」(Cognitive Prostheses for Goal Achievement,認知彌補術激勵人們完成任務)報導中,德國馬克士普朗克智慧系統研究所的認知科學家利德(Falk Lieder)說:「由於這種立即獲得的酬賞與長期價值之間的不對等,人們往往不會實踐對其未來最有利的事。」

他們設計—款名為「認知彌補術」(Cognitive Prosthesis)的數位工具,利用人工智能 (AI),把各種要素列入考量,例如任務列表、個人對每一項任務的主觀厭惡程度,及可用時間的多寡,再根據個別情況,為每項任務分配酬賞積分,輔助人們在進行決策時比較即時酬賞與長期價值,以鼓勵使用者完成所有任務。該團隊研究結果發表於2019年8月的《自然•人類行為》,該研究顯示:120名受試者中,使用此工具者有85 %完成所有任務;反之則是56% 。

未來,若能運用「在投資上的社會報酬」(SROI)之「認知彌補」,或許有助於社會價值之即時評量,也增進「行淨(見解、行為改變)à眾生淨(社會改變)à佛土淨(環境改變)」之原因連結(Causal Linkages),也更能建立緣起法則的正見。

直觀無我:禪與心識的轉變

釋惠敏

法鼓佛教學院 校長

國立台北藝術大學 教授

(本文發表於《人生》雜誌324期,2010.08) 

「成對互補性的腦機能」(pairs of complementary yin/yang opposites)

法鼓佛教學院曾在2007年11月2日邀請國際著名的神經學家詹姆士‧奧斯汀(James H. Austin)教授到學院以「禪與腦」為題作大師講座演說(請參拙文<禪與腦︰自我與無我>,《人生》雜誌292期,2007.12)。2010年由於奧斯汀教授應邀擔任國立臺北教育大學生命教育與健康促進研究所所承辦之「生命教育與健康促進國際學術研討會」之主題演講者,所以,於6月1日法鼓佛教學院得以再次邀請奧斯汀教授以「直觀無我:禪與心識的轉變」為題演講。此題目與他的新書Selfless Insight; Zen and the Meditative Transformations of Consciousness (The MIT Press, 2009)相關。他引用中國道家「陰陽」(yin/yang)成對互補性的圖像來說明以下幾組「成對互補性的腦機能」的基本觀念:

「止觀雙運」:專注性與接受性的禪定

首先是(1)兩種禪定方式:專注性(concentrative)與接受性(receptive)。前者的方法是「專心注意」(focused attention),後者則是「開放覺察」(open-monitoring)。這應該是與佛教大乘《瑜伽師地論》 卷30所說「復次,如是心一境性(ekāgratā) ,或是奢摩他(śamatha,止)品,或是毘鉢舍那(vipaśyanā,觀)品」的說法有關。因為,「奢摩他」(止)是以如下的九種方式――①令心內住、②等住、③安住、④近住、⑤調順、⑥寂靜、⑦最極寂靜、⑧專注一趣、⑨等持――令心寂靜;「毘鉢舍那」(觀)則是以如下的四種方式――①正思擇、②最極思擇、③周遍尋思、④周遍伺察――令心覺觀。

假如「奢摩他」(止)與「毘鉢舍那」(觀)兩者能互相搭配、平衡地作用之時,名為「奢摩他」(止)與「毘鉢舍那」(觀)雙運轉道,或簡稱「止觀雙運」,這是圓滿的禪定狀態,不偏於只是專注,也不偏於只是覺察。

「由上往下」與「由下往上」的注意系統

這可能也與奧斯汀教授所說(2)兩種腦側皮質—背側的(dorsal)「由上往下」 (Top-down)與腹側的(ventral)「由下往上」( bottom-up)――的注意系統(Two lateral cortical system of attention)有關。前者是人類需要應付「它在何處與我有關」(WHERE IS IT IN RELATION TO ME?)的「專注」問題,例如:女性需要注意抱小孩的位置是否安全;男性需要確認用鐵鎚釘釘子的位置是否安全。後者則是應付「它是什麼」(WHAT IS IT?)的「覺察」問題,例如:天氣是什麼變化?所面對的動物是什麼?

奧斯汀教授提示:可以用數呼吸的方法來練習「由上往下」的注意力。此外,他個人是用野外賞鳥的休閒活動來輔助培養「由下往上」的注意力。

「自我中心」與「他者中心」之日常事實的版本

奧斯汀教授分析我們有「自我中心」(Self-centered, Egocentric)與「他者中心」(other-centered, allocentric)之兩種日常事實的版本(Two basic version of processing ordinary reality)。例如:當我們看到一個蘋果時,同時有兩種認知的版本:「自我中心」(與上述的「專注」式「由上往下」注意系統有關)以及「他者中心」(與上述的「覺察」式「由下往上」注意系統有關)。前者是以右半腦為主的功能有關;後者則是以左半腦為主的功能有關。

所謂「自我」,奧斯汀教授認為有「身體性」(somatic)與「心理性」(psychic)之兩種區別。前者屬於「物理性感官」之「自我」(physical Sense of Self);後者屬於「心理性感官」之「自我」(psychic Sense of Self),可有三種不同的運作成份,①主格的我(I)、②受格的我(Me)③所有格代名詞的我(Mine)。各分為「正面適應性」 (Adaptive)與「負面適應性」 (Maladaptive),前者是讓我們維持正面的生活適應作用;後者則會因①主格的「我」產生侵略性(aggressive)、自大狂妄性(arrogant)、②受格的「我」產生被包圍的(besieged)、被傷害的(battered)、③所有格代名詞的「我」產生緊抓(clutching)、貪欲(craving)的「負面適應性自我」。

禪宗的「見性」經驗

科學家可用「正子放射斷層」(positron emission tomography, PET)或者「功能性磁振造影」(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MRI)等儀器顯示我們腦部細微的構造和功能的變化。依此實驗,奧斯汀教授提出有興奮性的「熱區」(hot spots)與抑制性的「冷區」(cold spots)的兩種腦生理性模式。我們的腦中有三個「熱區」(如附圖之紅色部位,藍色部位是「冷區」)持續不停作用,它們接近「自我中心」之「專注」式「由上往下」注意系統,似乎顯示我們個人的「自傳式記錄」 (autobiography)不斷地運作。

但是,「熱區」與「冷區」每分鐘有2~3次的「自動互換性變動」( Spontaneous Reciprocal Shift,如附圖之下方紅色與藍色曲線之高低交替),而禪修者之「自我中心」的活動相對於「他者中心」的活動,變化比較小,在某些機緣,可能是腦部之網狀核(reticular)等部位抑制了情緒性「自我中心」之視丘(thalamus)到皮質(cortex) 的共振活動(oscillations),「自我中心」的活動會大幅降低,引發禪宗所謂的「見性」經驗。此時,感官雖然對外界的反應仍然敏銳,但是「本體感覺」(proprioception)「不作登錄」 (unregistered),主格的「我」消融之時,可從「時間」的壓力中解脫。受格的「我」消融之時,則無有恐懼。所有格代名詞的「我」消融之時,可消除自他分別,體悟萬法平等一體。

惺惺寂寂、寂寂惺惺

以上從「止觀雙運」、「由上往下」與「由下往上」的注意系統、「自我中心」與「他者中心」等「成對互補性的腦機能」來討論禪與心識的轉變。我想與《禪宗永嘉集》卷1:「惺惺寂寂是,無記寂寂非。寂寂惺惺是,亂想惺惺非」的禪修要領也有關。唐代永嘉大師(665~713)以「止觀:寂寂惺惺」的「成對互補性」來解釋禪宗的修行之歷程。他提示:保持「惺惺」覺察力之「寂寂」安止力,此二者則成為正面的「互補性」;若是昏沉無記的「寂寂」安止力,則是偏差。保持「寂寂」安止力之「惺惺」覺察力,此二者則成為正面的「互補性」;若是散漫亂想的「惺惺」覺察力,則是偏差。從此,我們也可以體會《禪宗永嘉集》<奢摩他頌>開頭所說的:「恰恰用心時,恰恰無心用。無心恰恰用,常用恰恰無」的要義。

2019 水陸法會總壇 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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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llenges Brought by Double A, and Responses through Double B

Huimin Bhikshu

President of Dharma Drum Institute of Liberal Arts

Emeritus Professor of Taipei National University of the Arts

Published in Vol. 432 of Humanity Magazine (August 2019)

In No Ordinary Disruption: The Four Forces Breaking All the Trends, published by McKinsey Global Institute in 2015, four global forces were reported to break all the global trends, namely the urbanization of emerging markets, accelerating impact of technology, aging world population, and rapid flow of trade, labor, funds, and information. These four forces have formed a new trend that is enabling 1 billion people worldwide to escape poverty. Three billion people worldwide are expected to enter the middle class in the next 20 years.

Challenges Brought by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Aging Societies (Double A)

However, the introduction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 which is part of technological advancement, will pose a massive challenge to society. In 2013, the researchers Carl Benedikt Frey and Michael A. Osborne of Oxford University published The Future of Employment: How Susceptible Are Jobs to Computerisation, in which they stated that the probability of 47% of jobs in the United States being replaced by emerging computer technology in the next 20 years is higher than 70%.

Dr. Tomohiro Inoue of the Department of Economics at Komazawa University, who published The Future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Economy in 2016, reported that 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 (AGI) may be realized by 2030 and be able to complete various intellectual tasks, having a dramatic impact on society and economies. Unlike narrow AI—which has been applied in image and speech recognition, self-driving vehicles, and chess—AGI will be capable of reasoning and have universal intelligence; it will autonomously learn in all fields of knowledge, increasing its own knowledge base for problem solving. Accordingly, Dr. Inoue predicted that Japan will become a society in which only 10% of citizens are employed. In 2015, 64 million people in Japan were in employment, constituting half of the country’s population. In particular, 20 million people were employed in professions that cannot currently be replaced by computer technology, namely those involving creativity, management, and hospitality. However, these professions may be replaced by AGI at certain levels; therefore, only 10 million people in Japan may be employed in future. This would further widen the income gap between the richest and poorest. According to Dr. Inoue, universal basic income (BI) should be implemented to provide all people with financial stability.

In 2016, Professors Lynda Gratton and Andrew Scott of the London Business School published The 100-Year Life: Living and Working in an Age of Longevity, which received much acclaim for outlining the future 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ies for individuals, enterprises, and governments through the statement that approximately half of the children born in 2007 would live until 100 years old. In 2018, Commentator Takeda of NHK (the Japan Broadcasting Corporation) analyzed the topic “What are the work-support policies in an era of people over 100 years old?” as follows. According to estimations by the national institutions of Japan, by 2065, the average lifespan will be 91.35 and 84.95 years for women and men, respectively, and 547,000 people will be aged 100 years or older (over 67,000 in 2017). Accordingly, after retiring at 65, an individual will have 35 years of life left, and maintaining the daily living and work of people at this age is a problem that must urgently be discussed. According to the example of Finland, Takeda suggested that BI be implemented as a solution.

Responses through Basic Income and Basic Lifestyles (Double B)

BI, also known as unconditional basic income, refers to a periodic cash payment delivered to all on an individual basis (citizens, local residents, and members of a group) without conditional or qualification restrictions. BI is distributed to all people by government or organizations to ensure their financial stability. Opponents to BI have argued that it will reduce the incentive for people to work and exacerbate the financial burdens on countries. Proponents have contended that BI can integrate various social welfare policies such as childcare, unemployment, and disability allowances and pensions through the adjustment of the tax system (e.g., high income tax on AI-using businesses) as well as save the administrative cost of fraud inspection. BI provides people with a basic living allowance, mitigating the vicious cycle of poverty trap and relieving economic pressure. People can then work in their preferred profession, reducing the likelihood of their being forced into jobs with poor working conditions or illegal jobs.

Some countries have implemented BI. From 1974 to 1979, Canada distributed approximately US$500 to 10,000 residents each month. Subsequently, studies indicated that this BI reduced the likelihood that men would discontinue their studies, enabled women to increase the length of their maternity leave, and improved people’s physical and psychological health (e.g., less drug abuse, domestic violence, drunk driving, hospital visits, and medical costs). In 2011, with financial aid provided by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s such as the United Nations, India provided approximately US$4 per month to approximately 6,460 residents in nine villages for 18 months. This substantially increased the residents’ savings, health condition, and school and work attendance rates as well as improved their nutritional status.

Accordingly, we suggest that the challenges brought by AI and aging societies can be effectively answered in the long term through BI and adoption of basic lifestyles. Basic physical and intelligent lifestyles can be maintained by practicing the five principles of physical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smiling, tooth-brushing, exercising, eating rightly, and sleeping well) as well as the five principles of lifelong learning (reading, recording, researching, publishing, and implementing). Doing so will mitigate the economic burden on individuals and societies, improve people’s physical fitness and intelligence, and enhance people’s quality of life and civic literacy. Such is the basic principle of building an ideal society.

雙A時代的挑戰與雙B的因應

釋惠敏

法鼓文理學院 校長

台北藝術大學名譽教授

(本文發表於《人生》雜誌432期,2019.08

根據麥肯錫(McKinsey)全球研究所2015年出版No Ordinary Disruption(《非常顛覆/驟變》): The Four Forces Breaking All the Trends,提出顛覆傳統的四大全球力量:(1)新興市場都會化;(2)科技的加速影響(the accelerating impact of technology);(3) 高齡化世界人口(an aging world population);(4)貿易、人力、資金、資訊之快速流動,形成驟變之新常態,讓10億人脫貧,未來20年還會推動全球30億人晉身中產階級。

雙A(AI人工智能 + Aging高齡化)時代的挑戰

但是,其中(2)科技的加速影響之一「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的發展將是未來社會的一大挑戰。2013年,牛津大學研究人員佛瑞(Carl Benedikt  Frey)與奧斯本尼(Michael A. Osborne)發表The Future of Employment: How Susceptible Are Jobs to Computerisation?(〈就業之未來:那些工作最易被電腦化?〉)報告指出:在未來20年內,美國有47%就業人口之工作將有超過7成機率被電腦化新興科技取代。

2016年出版《人工智慧與經濟的未來》的日本駒澤大學經濟學系井上智洋博士說:「約在2030年,或許將實現『通用人工智能』(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簡稱AGI)」,它將處理人類等各種智力任務,社會和經濟將發生巨大變化。」相對於特化型AI(例如:圖像或語音識別、自動駕駛車輛,棋藝 …..),AGI是具有推理能力而確立通用性智能,具備在任何領域學習的自主性,成為可以自己增加知識以解決問題的AI。因此,他預測日本未來極端的狀況是「只有10%的人口工作的社會」,因為2015年度的日本就業人數約為6400萬,約佔總人口的一半;其中,比較不容易被電腦化新興科技取代 CMH:創意(Creativity)、管理(Management)、款待服務(Hospitality)類的職業總數約為2000萬人。但這些職業中,AGI在某程度上也可能替代,因此日本有可能成為只需要大約1000萬真正的工作人員(10%人口)的社會。對此可能造成更極端的貧富差距,井上博士認為可導入「全民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UBI或簡稱BI)的社會制度,提供全民安樂生活的基礎。

此外,2016年,英國倫敦商學院琳達·格拉頓(Lynda Gratton)與安德魯·斯科特(Andrew Scott)教授出版The 100-Year Life: Living and Working in an Age of Longevity(《百歲人生:長壽時代的生活和工作》),獲多獎項,好評如潮,為個人、企業與政府描繪未來世界的挑戰與機會:2007年後出生的孩子有一半會活到100歲。2018年,日本NHK竹田解說委員於「人生百歲的時代,工作支援政策為何?」議題解析:根據日本國立機構估計,2065年平均壽命,女性91.35歲,男性84.95歲;百歲人口將有54萬7千人(2017年是6萬7千餘人)。因此,若是65歲退休,還有35年的人生,但高齡者如何維持生活與工作?是當今社會必須提早認真思考的議題。竹田先生參考北歐芬蘭的經驗,提出「全民基本收入」(BI)的社會制度可能是解決方案。

雙B(BI基本收入 + BL基本[健康]生活型態)的因應

所謂「全民基本收入」,又稱「無條件基本收入」(Unconditional Basic Income), 係指在無任何條件及資格限制下,每個成員(國民、某地區居民,或某團體成員)皆可定期領取一定金額的金錢,由政府或團體發放給全體成員,以滿足人民的基本生活條件。反對者認為此制度將降低個人工作誘因,加重國家財政負擔。贊同者則認為此制度的財源可藉由調整稅制(例如:從AI所產生之高所得的稅捐),因為全民不分男女老少無條件享有,可以整合各種社會津貼福利(育兒、失業、傷殘津貼、退休金…..),也節省防弊稽查之行政管理成本;也因為提供最低生活保障,可降低「貧窮陷阱」 (poverty trap) 惡性循環,減少經濟壓力,人們比較可從事自身喜歡的工作,減少被迫從事勞動條件惡劣,乃至不正當的工作的因緣。

國際上有部分國家試行,例如:加拿大於1974之1979年間,以1萬居民為對象,每月大約給500美元,之後研究發現:男性不易輟學,女性申請較長的產假,身心更健康(藥物濫用、家暴、酒駕減少、就醫次數與費用減少)。

印度在聯合國等國際組織資助下,2011年在9個村莊推動18個月,每月約給4美元,總計約6,460人受惠。此計畫使得整體居民儲蓄增加、衛生條件、上學與工作比例大幅提高,營養狀況都有顯著改善。

敝人覺得:對於雙A(AI人工智能 + Aging高齡化)時代的挑戰,「雙B(BI基本收入+BL基本[健康]生活型態)」的因應會更有長遠效果。例如:推行「身心健康五戒:微笑、刷牙、運動、吃對、睡好」與「終身學習五戒:閱讀、記錄、研參、發表、實行」之維持基本「體能、智能」生活型態(Basic Life styles),如此更可以減少個人與社會經濟負擔,提升全民的服務體能與智能,增進大家的生活品質與公民素養,這或許是建設「人間淨土」的基本方針。